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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、睡觉?!”
饶是斑一贯冷静,也被这过于直白的邀请震得思绪停滞了一瞬。
烛光,卧室,孤男寡女,以及女方那似乎发现了什么绝妙点子的眼神……这一切莫名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生平第一次,有女性用这种“我们省掉麻烦步骤直接进入主题”
的效率至上口吻,对他发出这种邀请。
一股混合着荒谬和某种难以名状燥热的陌生情绪涌上心头,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面部在微微发僵。
“是啊,睡觉。”
稚名看着斑这样的反应,嘴角笑意更甚。
她一本正经说道:“你在我旁边打地铺。”
打地铺?
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。
所以,她口中的“睡觉”
,指的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、在同一空间内、他睡地板的那种睡觉?
那股莫名的燥热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力的了然。
也就在这一刻,斑看向稚名,看见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狡黠。
——她是故意的。
斑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她明明可以直接说“你今晚在我房里打地铺守夜”
,却偏偏要选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,看着他瞬间的失态,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抛出真正目的。
好啊,她又捉弄他。
斑一时觉得后牙槽有点发痒。
稚名对于他的反应相当满意。
她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,理直气壮说道:
“斑不会忘了吧?”
她甚至故意停顿了一下,才抛出关键条件,“我有分离焦虑症。”
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,“所以,你在我旁边打地铺,这不是很合理吗?”
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我就是故意的,你能拿我怎样”
的脸,感觉现在不止是后槽牙了,手也跟着有点痒痒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,如果他刚才表现出任何一丝暧昧的误解,必然会迎来她更加肆无忌惮的调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,声音恢复了沉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冷淡:
“你的意思是,”
他重复确认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着划清界限的意味,“让我,在这里,打地铺,守夜。”
“不然呢?”
稚名挑眉,反问得理所当然,她甚至慵懒地向后靠了靠,笑得非常恶劣,“宇智波家的少族长,难道还指望睡我的床吗?”
她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,“还是说……你刚才,想到了什么别的?”
这近乎明晃晃的揶揄,让斑确定,她绝对是在报复他之前关于“男人男孩”
的较真。
“我拒绝。”
他才不要一而再,再而三的被捉弄。
他想都没想,毫不犹豫冷冷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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